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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一个文学爱好者,自八十年代开始创作,现已出版诗集《泗河情韵》,《银苑诗翠》,散文集《大山放歌》,小说集《含笑的春风》。现为山东省青年作家协会会员,济宁市作家协会会员,泰安市作家协会会员.爱好奇石和各类收藏,是省市级奇石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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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药材(小说)  

2017-03-01 10:42:08|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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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前因了些事情滞留在老家,有一天大哥叫上我及一个邻居小伙挖黄芪,到地里时,碰巧遇见一个曾经的同学带着铁锹也在地头正与一个收药材的贩子交涉价格。同学的小名叫愣儿,过了一阵,大概是没谈拢,同学便扛上铁锹往回去了。邻居笑着对我和大哥说:“愣儿正求之不得呢,至少是今儿格又能舒服一天。”

       愣儿住得跟大哥家也不远,按说应该过来搭把手。是这样,黄芪这东西播种后两年多才收,时间充裕所以扎根很深,采收时须深挖,且小心谨慎不要伤根,挖断主根的话,颇影响药材产量与质量,活计繁累而量大。此外还不能太拖延,否则遇着连阴雨好多天,就有可能沤坏药材。那就早点挖呗,也不行,你挖好了搁那儿,与药材贩子讨价还价就没了回旋余地,还天天掉分量。于是便形成了一种互助:我家要开挖了,便叫上几个邻居或朋友帮忙,管饭即可。如果自己没事,恰巧遇到邻居家在忙活,那就主动加入,兀自走掉很不好看。庄稼人呢,凭的就是把子力气,而力气性贱,天生就得狠劲使,累了,歇歇不就行啦?而你惜力,它也攒不下来,不像银钱。干脆些说就是:人对地懒,地对人懒,你肯帮助人,人才也肯来帮你。可愣儿呢,属于那种懒汉主儿,别说别人家的事儿,就是对自己的事情也懒得出奇,能不做便不做,能往后推一天便推一天。

       那就是说,愣儿之所以跟药贩子谈拢价钱,弄不好就是那身懒骨头在作怪。如果谈妥,那就连续多天难以舒坦了哇。可如果拖拖拉拉,真遇着下雨,那不是大麻烦?那到是,不过天要下雨,肚胀了要放屁,谁挡得住老天爷的撒尿打喷嚏?

       愣儿跟我曾为同学,按说应该比较了解罢,然而感觉上又好似只一团模糊的样子,很隔膜,这与愣儿的自始至终与众不同有关。

       自打知道村里那个说话最顶事的人叫大队支书,愣儿他爸就一直担任这一职务,直到初中毕业,人家还稳稳妥妥在那个位置上。如此一来,班级里每学年每学期的奖状就回回不拉地归到了愣儿的名下,尽管愣儿的学习成绩几乎是最差劲儿的,值日也经常偷懒,学工呀学农呀体育呀等等哪把壶都提不起。

       初中毕业后愣儿就不读书了,农村嘛,那就加入生产队劳动呗。但愣儿就是愣儿,几天后就到群井站上看机子去了。这大概是农活里最自由最不用劳身子骨的活计了,机器转着,看机子的人就睡大觉。村里人说,看机子久了,连自家水缸里没水了也懒得去挑,还真是,最起码愣儿回了家是从不挑水的。那他爹挑?都不是,是大队的通讯员来挑。

       农村娃儿谈婚论嫁都早,愣儿呢就更早一些。按说吧这小子没一样能人姑娘喜欢上的优点,模样不算丑,但也绝然称不上打眼,啥本事都没,人还懒得抽筋,性格也面;不过优势侧也有两点,一是村支书的儿子,二是独生子。不久愣儿果然成了同龄人里最早结婚的,新娘子也是本村的,很聪慧的个女孩儿,在父母的极力撺掇之下就嫁给了愣儿。婚后还进了本村学校当了民办老师,后来转了正。

       再后来愣儿他爹终于不当支书了,生产队也不存在了,地也归了个人。按说愣儿家的滋润日子也到了尽头,可似乎没有,愣儿依旧那么懒,可人家好像啥也不缺。大家伙儿就说:先前的底子厚实着呐。

       底子嘛当然有,此外与愣儿的媳妇是挣工资的也有关系,一个农村小学老师的工资当然不算高,但比起靠天吃饭的农人来讲就是一份强有力的保障了。据传言媳妇有个相好的,娃儿也保不准是谁的呢。愣儿也不咋管那闲事,你爱咋咋吧,懒得管。

       愣儿家的那一茬黄芪后来固然被连阴雨泡了,没卖了几个钱。可愣儿看上去依然那么懒洋洋,一点不在乎。同龄人在一起开玩笑:那娃儿千万别是愣儿的种,是的话就坏了,一代人懒还将就,下一代还像愣儿一样懒,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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